这是一封来自新疆的感谢信,信里提到了我们商城法院的一位同事——柳健。纸短情长,字里行间都是当事人最朴素的谢意。读着读着,我们仿佛也跟着回到了那个跨越千里的办案现场。
去年院里动员援疆,他第一个报了名。有人问他:“家里孩子还小,父母也年纪大了,你真舍得?”他笑了笑,说:“谁家没点困难呢,组织需要,总得有人去。”
就这样,他带着一个行李箱、一摞法律书,从大别山脚下飞到了天山脚下。刚到新疆巴里坤垦区法院那阵子,气候干燥,他流了好几次鼻血,晚上睡不着觉,就跟我们视频通话“炫耀”那边的夜空:“你们看,这儿月亮比家里的亮多了!”我们知道,他是想家了。
这次被当事人写进感谢信,是因为一起棘手的承揽合同纠纷。案子涉及当地一家制造企业和外地设备供应商,金额不小,两边都急:企业等着设备投产,工人等着发工资,供应商也憋着一肚子委屈。因为设备质量、付款时间、违约责任这些事儿,双方吵了很长时间,谁也不让谁,案子到了法院还是僵着。
柳健知道后,主动请缨参与办理。他先把厚厚的卷宗翻了个遍,每一个疑点都记在本子上。为了弄清楚设备到底有没有问题,看卷宗看到凌晨,笔记记了大半本;开车两百多公里去现场,一趟不行就两趟,两趟不行就三趟。厂里的工人说:“那个河南来的法官,比我们还懂机器。”其实他哪懂什么机器,他就是愿意听、愿意跑、愿意把双方心里的疙瘩一点点解开。
在淖毛湖人民法庭,最难的时候,原告急得拍桌子,被告气得要走人。柳健把两人拉到一间屋子里,给他们倒了杯茶,说:“咱都是干实业的,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僵。我今天不说谁对谁错,就帮你们算算账——是打官司耗得起,还是坐下来谈划算?”就这么一句大白话,双方都安静了。
案子最后是依法判决的,二审也维持了原判。但柳健没觉得“判完就完事了”。他说:“案子结了,可钱没到账,当事人心里还是悬着。”他又主动盯着执行,督促双方达成分期付款协议,直到第一笔钱打进账户,企业恢复了生产,他才松了口气。
当事人送来感谢信时,我们才知道柳健在新疆还干了这么一件事。其实,在同事们眼里,他一直是这样的人——不说什么豪言壮语,就是踏踏实实地把每件“小案”办好,把每个当事人的难处放在心上。就像他在援疆日记里写的:“案件审结不是终点,当事人拿到实实在在的权益,才是司法为民最直接的体现。”
从大别山到天山,从商城县到巴里坤,三千多公里路,月亮还是那个月亮,改变的是工作地点,不变的是那股子认真劲儿。柳健用他自己的方式,在援疆路上留下了一个普通基层法院干警的脚印:不惊天动地,却一步一个坑,扎扎实实。